要是别人看见我的时候能眼前一亮,就好啦。

【喻黄】情书、惨案与告白


  • 第一次放飞,失败【以头抢地.jpg】


  • 一发完结,OOC预警,欢迎捉虫!小隔间好热啊,我不干了




  【1】


  黄少天,一名语文老师,千千万万个祖国园丁中的一位。


  做为一名常年荣登“校园十大噩梦”之三的语文老师,黄少天也有自己的原则。初中部三个年段里他只教初一和初三,前者是为了吐槽新生,后者是为了送走毕业生,所以也有一说法是黄少天就像一个必然面临的关卡,躲得了初一躲不过初三,跑得了和尚跑不了庙,他总会给年段的其他语文老师捏出千奇百怪的理由,然后自己去代课。由于他强烈拒绝带初二,校方给的安排是初一初三两年一轮,也常常会有老师掐着点申请去教一教初二,来净化自己疲惫的心。


  哦,值得一提的是,黄少天上榜的理由里除了一个不可描述的原因外,另一个原因是他喜欢在初三提早开学的那天早早地来到校门口,把墨镜一摘,往门上一倚,也不说话,就这么笑着看新初三们一个个进入校园,直到再没有学生进入后才哼着小曲慢悠悠地进入学校,朝办公室走。


  荣耀中学一名直升高中部的学生透露说,他当时看到黄老师站门口,一个字也不说,感觉就像世界末日要来了。


  【2】


  俗话“卤水点豆腐,一物降一物”毕竟讲得妙,话说到这里,我们就必须提起一位壮士了。此壮士非彼壮士,并不是一身横肉拎把杀猪刀的那种类型,相反,做为“校园最招人喜欢老师排行榜”上的“钉子户”,喻老师可是极其招学生喜欢。


  谁会不喜欢一位猜题准、常常笑着的老师呢?


  喻老师全名喻文州,自任职以来均在初中部教书育人,传授范围主要是初三的化学,偶尔心血来潮也会去教教初一的生物。他与黄老师交情不浅,具体体现在他总能面带微笑地听对方讲些班里的趣事,并且会在恰当的时间说几句自己的看法,偶尔会以恰当的理由打断黄老师的长篇大论,救其他人于水火之中。据说两人在高中就认识了,现在在同一所中学任教,感情更是与日俱增,导致大家每次见到其中一人总会调侃地问两人怎么不在一块儿,时间久了这种问题也越来越少,颇有种“嘴上不说,心里知道”的默契。


  毕竟旁观者清嘛。


  但这两位最近看起来像是吵架了,听说原因还是因为黄老师说了点什么被喻老师当场抓包。结果俩人反目成仇,从此老死不相往来。


  这件事其实是这样的。黄少天今年回初三任教,早早就结束了假期,来学校给提早开学的初三学子们上课。作为一名班主任,他在一个较长的课间里赖在讲台桌上不回办公室,执意要和同学们聊聊天,理由是下节是他的课。由于课程表上边明确地写着下节课是化学,同学们就很有底气地和黄少天抬起杠来了,最后为了凸显出“大家都非常想上第一节化学课,老师你就别占课了”的坚定立场,几个刚从外边回来的同学信誓旦旦地打包票,说看见有人拎着装有实验器材的大木篮从楼梯那边上来了,隐含的意思则是化学老师已经来了,黄老师你回办公室歇着吧。


  没想到黄少天顿时来了精神,还换了个舒服点的坐姿:“之前说押二十五十的都交过来啊,必输的。我跟你们讲啊,全校的化学老师现在都在外省开会,最早的估计也得下午才回来,所以现在学校一个化学老师都没有,所以呢你们刚刚看见的那位估计是小偷,试管烧杯什么的都是学校的财产啊我们有义务保护他们,女生靠后男生都出列,抄起数学书就和他干…对了谁能借我本数学书不我也想去看看,顺带保护你们嘛。待会儿抓着了我们就把他押到操场去,搬点椅子一字排开,在全校面前强烈批判他这种不道德的行……”


  “少天。”


  不知道什么时候站在外边的喻文州敲敲门,手里拎着所谓的大木篮,朝他露出一个笑容。


  “没有你说的那么晚,会已经开完了。而且,刚刚从实验室出来的化学老师,应该只有我一个。”


  黄少天吓得差点从讲台桌上摔下来。


  【3】


  听完整个故事的李轩“噗嗤”一声,伏在桌子上哈哈大笑起来。坐在李轩对面的吴羽策也没好到那里去,为了掩饰还装模作样地把手上的历史书立起来将脸遮住,肩膀颤个不停,显然是在憋笑。黄少天极其愤懑地抄起旁边的一沓政治卷子,准备照着李轩的脸来个扣杀:“我靠李轩你还讲不讲江湖义气了!难得我这么认真地来向你求助你竟然什么都不评价先开始笑!我靠我真是看错你了没想到你是这样的人你教几班来着我现在就要杀进去告发你是一个落井下石臭不要脸将欢乐建立在他人痛苦上的人!”


  “停——好我不笑了不笑了。”李轩伸出食指在嘴唇上一划,装出一副拉好封口的样子:“你早说是喻老师嘛,一进来就手舞足蹈满脸惊恐地大喊‘完蛋了完蛋了我要被人套麻袋打了’,第一时间想到的当然是韩队啊。”


  “快点告诉我你所说的‘手舞足蹈’是指手乱舞、脚乱跳的狂态,不然我就特别想挑你语病,和你谈谈人生谈谈理想谈谈词语用法。”黄少天将手里的卷子举高了些。


  “你说什么意思就什么意思,反正我不是语文老师…等等等别摔卷子,我帮你想,我帮你想。”李·情感顾问·轩干脆转到黄少天这个方向来,胳膊往椅背上一搭,开始分析目前的情况。


  “和喻老师闹矛盾啦?时间宝贵,点头yes摇头no。”


  黄少天翻了个白眼,机械地点了点头。


  “这不应该啊,你们在一起那么久哪里闹过几次矛盾?喻老师、要真是那种被说点什么就会生气的人,叶老师不早就被按在厕所里打了。俗话说的好,床头打架床尾合,如果有什么问题是动口不能解决的,那就动手嘛…不过你一般碰不到这种情况。”


  黄少天觉得这话听起来似乎很有道理的样子,但好像就是有哪里不对。于是他尽最大力控制住想要吐槽的欲望,挑挑下巴,示意李轩接着说。


  “所以你应该大胆地去面对喻老师,把你留给军训闭幕式的满腹激情用起来,讲清楚不久没什么事了嘛。不过你都吓得跑来初二了,我觉得这其中一定有肮脏的p……”


  “咳。”吴羽策轻咳了一声。


  “呃…肮脏的…肮脏的情感交互!”


  黄少天觉得好像更不对了。他意味深长地瞟了李轩一眼,拍拍对方的肩:“我去试试,要是成功了请你吃烤串啊。不过李轩你的口语是不是体育老师教的?学生要是像你这样写口语题肯定杠杠的零分啊,别担心,要是哪天被学生吐槽表述不清楚了就来找我,我保证完爆你之前所有语文老师,给你上一节堂堂正正的口语课!”


  李轩一脸懵逼地看着黄少天走出门,转过头看吴羽策。


  “阿策你想笑就笑吧,气结于胸会闷出病的。”



  【4】


  其实真实情况的确不是这样的,这件事情还要细细道来。


  为了上班方便,黄少天和喻文州在学校附近的公寓里合租了间屋子,谁早下班谁做饭,都晚下班坑食堂,衣服谁有空谁洗,盆栽谁有空谁浇,房间自己管,定时大扫除。当时还被学校里的一干老师嘲笑俨然是和谐美好生活了,黄少天假装什么都听不懂的样子认真表示这个约定是多么地公平公正,映着喻文州笑眯了的眼睛怎么看都有种越描越黑的迹象。后来黄少天索性无视大家的调笑,誓死摆出一副“我和文州可是最好的朋友你们别想来挑拨我们的关系”的模样,大家也不说他了,转而露出“我懂得”的微笑。


  半个月前家里大扫除,喻文州在房间里收拾东西,黄少天沉迷于拖地,在客厅执着拖把,从左边跑到右边,又从右边跑到左边,大有一副把瓷砖地擦成镜子的架势。换了两桶水后他忽然想起来天花板没搞,但他根本不记得顶在头上的格子帕放到哪儿了,于是拉长声音喊。


  “文州——”


  没人应他。


  累得睡着了?黄少天歪歪头,也没再喊,轻手轻脚地走到喻文州房门前,准备开条缝偷看一下。


  前段时间喻文州一直在准备参加国家级评选的公开课视频,眼下的一抹青黑看得黄少天一天三次地跑市场,什么补买什么,厨房的菜谱如山堆积,喻文州甚至还从里边掂出一本《老年人健康食谱三百例》,每次想起都忍俊不禁,公开课上险些笑场。就算这事儿已经告一段落了,黄少天对喻文州的休息状况还是大不放心,晚八点催睡早八点催起,左右手各一杯牛奶,一副“干了这杯共入梦”的壮士模样。门没锁,隔着门板还能听见里边的音乐声,黄少天大喜,缓慢地拧开了门把。


  这种事情他在喻文州备课的时候干过不少次,早就轻车熟路了。现在有乐声做掩护,简直是易如反掌。


  然后他就看见喻文州正小心翼翼地将折叠平整的信纸塞入粉色的信封里,然后将这个信封同摆在床上的几个粉色信封一同放入了枕头下,动作缓慢,如待贵宝。


  单方面冷战从此开始。


  黄少天的心里是憋着一口气的。他想起两人大学毕业的那场聚餐,四年间没有任何脱团倾向的喻文州在好友们的围攻下信誓旦旦地保证如果有对象了一定会介绍给大家认识。那时起哄得最欢的就是黄少天,他还记得喻文州朝他无奈地摇摇头,眼里的笑意却满得快溢出来;于是他眯起眼朝对方笑,手上也不含糊,迅速举起了刚倒满果酒的高脚杯,和喻文州碰杯做约,以后要在同一所学校任教,这样自己就能成为最快得知消息的那个人。


  喻文州应了他,说“好”。


  出尔反尔、不讲信用,算什么朋友。他在厨房煎蛋,余光瞥到正在客厅逗小乌龟的喻文州,感觉更委屈了。


  我又不和你抢,干嘛不跟我讲。


  怕是这家伙目前在爱河游得畅快呢,一个无足轻重的黄少天生不生他的气都没什么吧?他愤愤地想。


  事实上,与他所想的相反,喻文州快急死了。黄少天和他一句话都没说的这两天里,他已经把最坏的结果都在心里过了一遍。


  被少天讨厌了?喻文州落寞地眨眨眼,手一滑,将小乌龟翻了个底朝天。


  那自己还是出去一段时间吧,免得招少天心烦。


  第二天,应邀参加学术讨论会的喻文州提着行李一声不响地走了。


  拎着菜回来却发现没人的黄少天坐在门口,一只手按着扑腾的草鱼,另一只手灵活地在手机上按着,凭借着微弱的WiFi,成功在校园论坛上匿名控诉自己室友有了女朋友忘了兄弟,自己没带钥匙家门都进不去。发帖成功后他利落地拉开消防栓,把压在下边的单把钥匙拔出来,在家里各个房间都喊了一遍后,确定喻文州是真的走了。小乌龟还在那儿押长了身子够着塑料盒顶,黄少天气得眼睛都快红了。


  我都准备好帮你改情书顺带套话的说辞了,结果你跑了?!


  持续冷战。


  【5】


  下课铃响起的时候喻文州收到一条来自黄少天的短信,中心思想是约他见面,地点是操场绿化带后边的小树林。喻文州盯着后面那条可能是手机系统自动添加的后缀,“你黄少”三个字让他陷入了深深的思索。


  这怎么看都是小树林约架的感觉啊。


  但他还是利落地将摆了一桌的实验器材收好,委托刚选定的化学课代表将这一框子东西带到下边的实验室去。他则慢悠悠地从另一侧楼梯下去,在心里计算到那边大约要几分钟。还没等他想出个眉目来,从初二办公室方向冲过来的黄少天就和他撞了个满怀。


  “对不起啊同学我赶着去下边没注意到你不好意思啊嘿…文州?呃哈哈你怎么从这条楼梯下来了不去另一边放器材…?”


  喻文州摇摇头。“拜托课代表拿下去了。那么,少天找我有什么事么?”


  黄少天忽然想起他刚刚蹲在初二办公室门口临时搜索的“如何逼问人比较有气势”,心一横,拽着喻文州的衣领连忙踮起脚,摆出副及其生气的样子,一字一顿。


  “喻文州,你三天不打上房揭瓦是不是!到底讲不讲喜欢谁!到底讲不讲!”


  喻文州愣了一会儿,忽然间明白什么,凑过去亲亲他的嘴角:“喜欢你啊。”


  【6】


  抱着试卷在旁边站了有一会儿的林敬言暂时不太想看见他们。


  【7】


  最后两个人还是在一起了。


  拥挤的放学人潮里,黄少天挎着装教案的包,掰着指头和喻文州算。


  “粉色小信封怎么回事?”


  “用来装给你的情书。在信箱,黄老师等会儿要挑挑语病嘛?”


  “找到语病能不能罚你写十遍检讨?”黄少天问。


  “拒绝。”喻文州摇摇头,嘴角上扬了几分:“我可是第一次写这个,你应该采取鼓励政策。”


  “我也拒绝。”黄少天从善如流:“你看看你,检讨都不写,太没有诚意了,不接受告白,不接受告白。”


  “那黄老师接受求婚吗?”马路对面的红绿灯已经在闪烁了,喻文州顺势拉住黄少天的手让他别往前走。


  “这取决于有没有语病。”黄少天又将问题拐回来,他侧过头看向喻文州,眼睛晶亮亮的:“所以,有什么事,到了家再说。”


——EN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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